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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美最大间谍案真相

时间:2024-03-07  来源:新语丝  作者:方舟子 条评论
(一)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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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中美两国在互相抓间谍,这让我想起了一个间谍案,号称是最大的中美YfQ免费翻墙网
间谍案——金无怠的案子。网上可以搜到不少讲这个案子的文章,但都是胡编乱YfQ免费翻墙网
造的。维基百科不管是中文还是英文的,关于金无怠的介绍也有相当一部分内容YfQ免费翻墙网
是不可信的。我为什么敢这么说呢?因为这个案子已经过去30多年了,当时办这YfQ免费翻墙网
个案子的联邦调查局探员早已退休,所以他们就会接受媒体的采访,谈当初办案YfQ免费翻墙网
的经过。而且,当时审案的法庭记录,包括金无怠的供词,也都是公开可查的,YfQ免费翻墙网
美国并没有秘密审判这回事。所以根据联邦调查局探员的访谈,还有法庭的记录,YfQ免费翻墙网
我们就可以大致地还原这个案子的真相。它很有意思、很曲折、很精彩,比网上YfQ免费翻墙网
那些胡编乱造的文章要精彩多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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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常见的说法是,金无怠之所以会东窗事发,是因为国家安全部的高官(有YfQ免费翻墙网
的说是北美司的司长,有的说是外事局的局长)俞强声1985年叛逃美国,把金无YfQ免费翻墙网
怠供出来。这样,这个已经在美国潜伏了30多年的中国间谍才被抓了。这个说法YfQ免费翻墙网
很流行,但是不符合事实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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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俞强声并不是国家安全部的高官,他叛逃美国时只是国家安全部的一YfQ免费翻墙网
个副处长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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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,金无怠早在1982年就已经暴露了,并不是等到1985年俞强声叛逃才暴YfQ免费翻墙网
露的。不过,金无怠的暴露,的确跟俞强声提供的情报有关系。当时俞强声还没YfQ免费翻墙网
有叛逃,但也不在安全部工作。国家安全部是1983年才成立的,金无怠暴露的时YfQ免费翻墙网
候还没有国家安全部。俞强声当时在公安部工作,我推测是在公安部外事局。因YfQ免费翻墙网
为俞强声关于金无怠的情报跟公安部外事局接待金无怠有关,他很可能参与了接YfQ免费翻墙网
待,所以才知道有这么回事。他在外事局的官职应该也不高,因为他后来到新成YfQ免费翻墙网
立的国家安全部也只是当副处长,所以原来在公安部可能也就是科长。金无怠到YfQ免费翻墙网
中国去的经历在他的日记里有详细的记录,见了谁、跟谁一起吃饭都写下来了,YfQ免费翻墙网
并没有提到俞强声。可见俞强声当时官职比较小,还没有资格上饭桌跟金无怠一YfQ免费翻墙网
起吃饭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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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,金无怠的暴露虽然跟俞强声提供的情报有关系,但俞强声仅仅提供了YfQ免费翻墙网
一条破案的线索,并没有直接指认金无怠。联邦调查局根据俞强声提供的这条线YfQ免费翻墙网
索,花了很长时间,做了大量工作,才把这个案子破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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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我就讲一讲破案的经过。我先从俞强声说起。俞强声有一个很著名YfQ免费翻墙网
的弟弟俞正声,后来当了全国政协主席。他爹叫俞启威,后来改名黄敬,是江青YfQ免费翻墙网
的入党介绍人,曾经跟江青同居过一段时间。建国以后,黄敬当了天津市第一任YfQ免费翻墙网
市长,后来当了一机部部长。1958年,中共中央召开“反右倾”的南宁会议。在YfQ免费翻墙网
会议上,毛泽东公报私仇,当众把黄敬臭骂一顿,羞辱了一番,不久黄敬就死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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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有一个说法,说俞强声是国际关系学院毕业的,其实不是,俞强声是警YfQ免费翻墙网
察学校毕业的,毕业之后到北京公安局当便衣警察,这是文革期间的事。文革结YfQ免费翻墙网
束之后,俞强声调到了公安部。我刚才说了,很可能就到了公安部外事局。在公YfQ免费翻墙网
安部外事局有机会跟外国人接触,特别是跟驻华使馆的人接触。美国驻华使馆里YfQ免费翻墙网
当时有中央情报局的人。大概在1982年,俞强声被中央情报局的人策反,成了中YfQ免费翻墙网
情局的线人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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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2年9月,俞强声向中情局提供了一条情报,说美国情报界潜伏着一个中YfQ免费翻墙网
国间谍,已经很多年了。中情局得到这条情报之后,就去找联邦调查局,要他们YfQ免费翻墙网
破案,把这个中国间谍找出来。联邦调查局的人说,这条情报这么模糊,我们怎YfQ免费翻墙网
么破案呢?这像大海捞针一样,应该让你们那个线人提供更详细的情报。所以中YfQ免费翻墙网
情局又去找俞强声,陆陆续续地搞到了更详细的情报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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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情报汇总起来是这样的:1982年2月6日这一天,这名中国间谍从纽约乘YfQ免费翻墙网
坐泛美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到了北京,入住前门饭店553房间,跟公安部外事局副YfQ免费翻墙网
局长朱恩涛联系。两个人为了安全起见,用英语交谈。公安部举行了一个仪式,YfQ免费翻墙网
任命这名中国间谍当副局长,奖励他5万美元。还搞了一个规格很大的宴会,中YfQ免费翻墙网
国情报界的高层人物都出席了。2月27日,这名间谍回到了美国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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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这条情报,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找泛美航空公司,索要那一天的航班乘客YfQ免费翻墙网
名单。但那是1982年,还没有电子化,泛美航空公司并没有保留以前的乘客名单。YfQ免费翻墙网
而且联邦调查局还发现,2月6日那天泛美航空公司并没有从纽约飞北京的航班。YfQ免费翻墙网
情报不准存在两种可能性,或者把时间搞错了,或者把航班搞错了。联邦调查局YfQ免费翻墙网
在调查的同时,也去查了以前监听中国驻美大使馆的记录。发现2月6日有一个男YfQ免费翻墙网
人在机场打电话给中国大使馆的人,用汉语说,我的飞机会晚点,你要告诉北京YfQ免费翻墙网
的人。联邦调查局看到这个窃听记录以后,认为这不寻常。如果是一个普通乘客,YfQ免费翻墙网
怎么可能告诉大使馆飞机会晚点呢?那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。他们推测,这YfQ免费翻墙网
就是那个中国间谍。2月6日那天,有暴风雪导致航班晚点,这就对上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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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时间是对的,那就是把航空公司搞错了。应该是哪一家航空公司呢?联YfQ免费翻墙网
邦调查局的人去纽约肯尼迪机场调查,发现泛美航空公司跟中国国航共用一个柜YfQ免费翻墙网
台,就合理地推测他们在北京也是共用一个出口,而且2月6日正好有国航的飞机YfQ免费翻墙网
从纽约飞北京。于是他们推测,中国间谍实际上坐的是中国国航的飞机,只不过YfQ免费翻墙网
因为它跟泛美航空公司共用一个出口,让接机的俞强声搞混了,把它误当成泛美YfQ免费翻墙网
航空公司的飞机。这样就确定了中国间谍坐的是国航的飞机,但又不可能去找国YfQ免费翻墙网
航要乘客名单。有一个FBI探员想到,中国间谍2月27日回美国,入关时要报关,YfQ免费翻墙网
而申报的记录都保存着。于是,联邦调查局就去查2月27日从北京乘坐国航飞到YfQ免费翻墙网
纽约的报关记录。查到一个报关的乘客在2月6日乘坐国航飞机去北京,这个人是YfQ免费翻墙网
个男的华人,就全都对上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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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叫金无怠。联邦调查局打电话问中央情报局有没有一个叫金无怠的雇YfQ免费翻墙网
员。中情局的人说没有。FBI让中情局再查查以前有没有一个这样的雇员。中情YfQ免费翻墙网
局一查,说有,这个人已经在1981年退休了。这样,FBI就锁定了金无怠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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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还必须证明金无怠的确是中国间谍,怎么证明呢?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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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FBI锁定金无怠,几个月过去了,已经到了1983年4月。他们从那个时候YfQ免费翻墙网
开始监视金无怠,发现他在那一年5月底要去香港。FBI就在机场偷偷地搜查了金YfQ免费翻墙网
无怠的行李。在搜查之前还先把行李拍照,再原样放回去,怕金无怠发现。但也YfQ免费翻墙网
没有搜出可疑的东西,没有情报在行李里,只搜出了一把北京前门饭店553房间YfQ免费翻墙网
的钥匙,这就跟俞强声的情报完全对上了。从那个时候开始,FBI就百分之百地YfQ免费翻墙网
肯定金无怠是中国的间谍。为什么那把钥匙会在金无怠的行李里呢?因为金无怠YfQ免费翻墙网
离开前门饭店时忘了把钥匙交回去,就一直放在行李里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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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下一次再去香港是那一年的9月。这一次FBI全程监视,就知道金无怠YfQ免费翻墙网
到香港见了一个叫区启明的中国国家安全部官员,是金无怠的上司。他见区启明YfQ免费翻墙网
是为了三件事。第一,跟他说中情局有一个华人雇员是他的朋友,现在要去中国,YfQ免费翻墙网
你们可以试着去策反他。第二,金无怠虽然退休了,但在帮美国国家安全局干活,YfQ免费翻墙网
掌握了美国国家安全局的情报,把国家安全局的情报给了区启明。但这是骗人的,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退休之后被中情局雇佣当合同工,并没有为国家安全局干活。他当合同工YfQ免费翻墙网
没有涉密资格,搞不到情报。他所谓的国家安全局情报,是根据当时美国新出的YfQ免费翻墙网
一本关于国家安全局内幕的书,东抄西凑拼接起来,拿去骗中国国安部的。就是YfQ免费翻墙网
为了让国安部的人认为他虽然退休了,但还有价值,还能搞到有价值的情报,继YfQ免费翻墙网
续给他钱。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到钱。第三就是找国安部要钱。他说现在正跟老YfQ免费翻墙网
婆闹离婚,希望国安部给他15万美元离婚费。从此,FBI也掌握了金无怠去见中YfQ免费翻墙网
国国安部人员的证据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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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FBI也并不着急抓金无怠。首先,金无怠那个时候已经退休了,虽然YfQ免费翻墙网
还在中情局当合同工,但是没有涉密资格,所以已经没有什么情报可以提供给中YfQ免费翻墙网
国。其次,FBI还想放长线钓大鱼,想看看金无怠在美国有没有同党,所以就继YfQ免费翻墙网
续监视金无怠。结果发现金无怠是一个花花公子,到处寻花问柳,跟很多女人有YfQ免费翻墙网
染。其中有一个是纽约的女华人,金无怠请她到华盛顿幽会。在电话里跟她说:YfQ免费翻墙网
你别忘了带那玩意儿。监听的FBI很奇怪,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?是不是YfQ免费翻墙网
某种间谍工具?所以他们就在机场偷偷地搜查了这个女人的行李,没搜出什么,YfQ免费翻墙网
发现那玩意儿指的是一个性玩具。那个女的并不是中国的间谍,他们也没有发现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跟哪一个中国的间谍在美国有联系。第三,如果抓了金无怠,就有可能暴YfQ免费翻墙网
露俞强声,所以联邦调查局不愿意去抓金无怠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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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到1985年,情况发生变化。俞强声跟中情局的人说,他想洗手不干了,YfQ免费翻墙网
要去美国定居。中情局的人就把俞强声弄到了美国。1985年10月,俞强声叛逃到YfQ免费翻墙网
了美国,联邦调查局的人认为可以收网去抓金无怠了,11月22日以了解情况的名YfQ免费翻墙网
义去家里找他,问他跟中国的情报人员有没有联系。一开始,金无怠很镇静,矢YfQ免费翻墙网
口否认。等FBI的人点出了区启明这个名字,说这是你的上司,金无怠就精神崩YfQ免费翻墙网
溃了。他以为FBI已经掌握了全部情况,就老实交代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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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谈到,联邦调查局根据俞强声提供的情报,花了很长时间破案,抓捕了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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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是何许人呢?我们先说一说他的家世。根据金无怠本人的说法,他家YfQ免费翻墙网
本来不姓金,姓爱新觉罗,也就是清朝的皇族,派驻广州。这个说法很可笑,是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为了拔高自己编造出来的。对这个人的各种各样的说法,我们不能轻信,YfQ免费翻墙网
因为他很喜欢吹牛。金家是驻扎广州的旗人没错,但是并不是满族,而是汉族,YfQ免费翻墙网
属于汉军正黄旗。他家驻扎的那个地方,现在属于广州海珠北路金氏巷,这个地YfQ免费翻墙网
名就是根据他家命名的。以前那个地方属于南海县,所以金家也自称是广东南海YfQ免费翻墙网
人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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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的父亲叫金国宝,在光绪年间中了举人,被保送到京师大学堂译学馆YfQ免费翻墙网
学法语。1905年,清朝废除了科举,从译学馆选派学生留洋,金国宝因此去法国YfQ免费翻墙网
留学。从法国留学回来以后,他到京广铁路局工作。一开始当局长的法文秘书,YfQ免费翻墙网
后来步步高升,最终做到了京广铁路局的总务处长。他还曾经到北京交通大学当YfQ免费翻墙网
过总务处长,后来就一直住在北京。金无怠就是1922年在北京出生的,是小妈生YfQ免费翻墙网
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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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年,金无怠考上燕京大学。他后来说自己是1947年燕京大学新闻系毕业YfQ免费翻墙网
的。我怀疑他是因为要到中央情报局的外国广播情报处工作编造出来的,显得自YfQ免费翻墙网
己正好专业对口。实际上,在燕京大学的历届毕业生名单中没有金无怠的名字,YfQ免费翻墙网
因为他没有毕业就出来工作了。由于他的英语很好,找到的工作是给当时的驻华YfQ免费翻墙网
美军当翻译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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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1944年去了美军在福州的联络处,在那里当翻译时认识了同样在联络处工YfQ免费翻墙网
作的一个中国人,一个姓王的医生。王医生是共产党员,但那时没有打算发展金YfQ免费翻墙网
无怠。到了1949年,共产党夺取政权,美军撤出中国大陆。美国的大使馆、领事YfQ免费翻墙网
馆还没有撤出来,所以金无怠就改到美国驻上海的领事馆当翻译。这时,王医生YfQ免费翻墙网
带了一个警察来找他。这个警察也姓王,金无怠叫他王先生。王先生对金无怠说,YfQ免费翻墙网
希望他能够为人民政府工作,如果美国有什么情报,可以提供给我们,我们愿意YfQ免费翻墙网
给你报酬。金无怠答应了下来。所以,可以说是从1949年开始,金无怠才被吸收YfQ免费翻墙网
成为中国间谍。网上有说金无怠早在1944年就被周恩来亲自派到美军当间谍,也YfQ免费翻墙网
有说是中共特务头子李克农亲自派金无怠当间谍,这都是为了夸大金无怠的作用、YfQ免费翻墙网
拔高他的地位编造出来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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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,美国领事馆撤到了香港,金无怠就跟着去了香港。1951年,美国国YfQ免费翻墙网
务院派金无怠到韩国釜山战俘营当翻译。他在那里待了一年时间,回到香港把战YfQ免费翻墙网
俘营的情况报告给了警察王先生。王先生给了他一笔钱,2000元港币,在当时算YfQ免费翻墙网
是很大一笔钱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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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究竟报告了关于战俘营的什么情况呢?有一种说法是,金无怠让中国YfQ免费翻墙网
政府知道了,战俘营里有很多志愿军战俘不愿意回中国大陆,想去台湾,中国政YfQ免费翻墙网
府就坚持要求把这些人遣返到中国大陆,导致停战协议没法签订,让战争又持续YfQ免费翻墙网
了很长时间。停战协议当时迟迟没签订,的确主要是因为战俘遣返问题。根据YfQ免费翻墙网
《日内瓦公约》,战俘本来都应该遣返,但是联合国方面了解到,有很多志愿军YfQ免费翻墙网
战俘想去台湾。他们为了表示要去台湾的决心,写血书、在身上刺青刺上反共标YfQ免费翻墙网
语或中华民国的旗帜。如果把这些人遣返回中国大陆,他们就会受迫害,所以联YfQ免费翻墙网
合国提出根据自愿的原则遣返。中国政府不同意,认为这是反共的阴谋,要求全YfQ免费翻墙网
部遣返。为这事谈判了很长的时间,一直到1953年,斯大林死了,新的苏联领导YfQ免费翻墙网
人上台,命令中国政府接受联合国的条件,尽快结束战争,中国政府才不得不让YfQ免费翻墙网
步。但中国政府不需要从金无怠那里了解有很多志愿军战俘想去台湾,因为这些YfQ免费翻墙网
战俘都公开表示自己要去台湾,还采取了极端的举动。而且,当时有共产党的特YfQ免费翻墙网
务和游击队打入了战俘营,甚至还策划过暴动。所以,中国政府对于战俘营这方YfQ免费翻墙网
面的情况是很清楚的,不需要从金无怠知道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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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种说法,由于金无怠把想去台湾的战俘名单报告给了中国政府,而这YfQ免费翻墙网
些战俘里后来有一部分反悔了,又回了中国大陆,有一些还被中央情报局策反派YfQ免费翻墙网
他们回大陆当特务,而中国政府就根据金无怠提供的名单,把这些人抓的抓、杀YfQ免费翻墙网
的杀了。但这种说法也是经不起推敲的。当时的志愿军战俘有2万名,其中有YfQ免费翻墙网
14000名表示要去台湾,金无怠怎么可能把这么多人的名字都记录下来,交给中YfQ免费翻墙网
国政府呢?更何况我刚才说了,这些人都是公开表示要去台湾的,不需要金无怠YfQ免费翻墙网
秘密提供名单。后来的确有400多人反悔了,改回中国大陆,但这些人想去台湾YfQ免费翻墙网
和后来反悔也全都是公开的。所以,中国政府知道究竟有谁反悔,不需要从金无YfQ免费翻墙网
怠那里搞名单。更何况那是1953年的事,金无怠已经不在战俘营了。这些战俘回YfQ免费翻墙网
到中国大陆以后,命运都很悲惨,被抓、被开除、被斗,倒是没有听说被杀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但不管怎么样,他们的命运跟金无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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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究竟提供了战俘营的什么情报给中国政府,我们无从得知。但网上流YfQ免费翻墙网
行的这两种说法都经不起推敲,是为了夸大金无怠的作用,把他说成是改变了朝YfQ免费翻墙网
鲜战争的人,而编造出来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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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2年,中央情报局在冲绳成立了一个机构“外国广播情报处”,金无怠跳YfQ免费翻墙网
槽去那里工作。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收听中国大陆的广播,整理成情报。1961年,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到了美国加州,在外国广播情报处继续当翻译,并在1965年加入了美国国YfQ免费翻墙网
籍。他还在冲绳时,王先生把跟金无怠的工作关系移交给了区启明。区启明从那YfQ免费翻墙网
之后就成了金无怠的上司,布置给金无怠的任务就是收集美国对华政策的情报。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看到美国对华政策的文件,就把它们从办公室带到家里拍成照片,然后把YfQ免费翻墙网
文件放回去,再找机会把这些照片带到香港交给区启明。不过,金无怠那个时候YfQ免费翻墙网
只是一个普通的翻译,没有涉密资格,所以他能够看到的文件都不是保密文件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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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,中央情报局决定撤销在加州的机构,人员都改到中央情报局总部上YfQ免费翻墙网
班。那样就有涉密的资格了,所以要求归化的美国公民必须是入籍5年以上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但金无怠那时入籍还没满5年,没办法去中央情报局总部工作,只好又跳槽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他申请去联合国当翻译,但中央情报局舍不得放他走。金无怠会4种中国方言,YfQ免费翻墙网
这种语言人才在中央情报局很少,所以就挽留他。为此还特地让加州的机构延长YfQ免费翻墙网
了半年时间才撤销,就是等金无怠满足涉密资格的要求,好把他调到中情局总部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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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除了当翻译还当分析师,有了涉密资格,能够看到保密的文件。但那YfQ免费翻墙网
时已经是1970年,中国正在搞文革,区启明被抓起来坐牢。所以在整个文革期间,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跟区启明失联了,即使有保密文件也送不出去。有一种流行的说法,说金YfQ免费翻墙网
无怠1970年知道了尼克松政府对华政策有变,把情报递出去报告给了周恩来,让YfQ免费翻墙网
中国政府有了准备,并因此影响了中美关系。但这个说法是金无怠本人编造的,YfQ免费翻墙网
因为他那时跟区启明失联了,即使能看到这方面的情报,也是递不出去的。还有YfQ免费翻墙网
一个说法是越南战争期间,金无怠传递了关于越南战争的情报,改变了越南战争YfQ免费翻墙网
的进程。这也是胡编出来的,同样也因为越南战争期间,中国正在搞文革,金无YfQ免费翻墙网
怠跟区启明失联,即使看到了关于越战的情报,也没法报告给中国政府。这些说YfQ免费翻墙网
法都是为了夸大金无怠的作用而编造出来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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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文革结束,区启明复出,才又跟金无怠联系上。他跟金无怠说,你如果YfQ免费翻墙网
要到香港来,就给黄先生写信或者寄明信片,告诉他你要去香港;如果有情报要YfQ免费翻墙网
送,也可以去多伦多找李先生。从1979年到1982年,金无怠总共去送过4次情报,YfQ免费翻墙网
都是到多伦多找李先生,每一次都先找一个电话亭给李先生打电话。李先生是广YfQ免费翻墙网
东人,两个人就用广东话交谈。金无怠坐飞机到布法罗,在布法罗租车开到多伦YfQ免费翻墙网
多,在多伦多的一家商场门口跟李先生见面,把情报交给他就离开。整个交接过YfQ免费翻墙网
程也就几分钟时间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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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交给李先生的情报很多、很杂,有美国的军事、经济、科技、农业等YfQ免费翻墙网
等。这么多,这么杂,一年才送一次,表明里面不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情报。如YfQ免费翻墙网
果有特别重要的情报,不是应该搞到手就赶快专程送出去吗?怎么会等上一年的YfQ免费翻墙网
时间,再跟其他那么多无关紧要的情报混在一起送出去呢?而且,金无怠在中情YfQ免费翻墙网
局的地位并不高,虽然有涉密的资格,但也接触不到什么特别重要的情报。有一YfQ免费翻墙网
种说法说他是中情局东亚政策办公室的主任,甚至还有人说他差一点成为中情局YfQ免费翻墙网
的副局长,这都是胡编的。金无怠一直就是翻译加分析师,地位并不是很高。他YfQ免费翻墙网
在1981年7月1日退休的时候,中情局副局长举行了一个仪式表彰他。但这对于一YfQ免费翻墙网
个在中情局工作了30年的老员工,也是常规的做法,并不能以此证明金无怠在中YfQ免费翻墙网
情局的地位有多高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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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,金无怠就是一个普通的分析师,接触不到什么绝密情报。当然,中国YfQ免费翻墙网
政府的高层从金无怠提供的那么多情报中,也许能了解到美国的一些情况,但是YfQ免费翻墙网
要说这些情报价值有多大,那也未必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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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11月22日,联邦调查局特工到金无怠家,将金无怠逮捕,案子进入了YfQ免费翻墙网
审理阶段。美国审理间谍案跟审理其他案件没有什么不同,也是公开审判,不YfQ免费翻墙网
像中国审间谍的案子,只要涉及到所谓的国家安全,就秘密审判。由于金无怠不YfQ免费翻墙网
认罪,还要由陪审团来决定他有罪还是无罪。陪审团的12个成员是从普通公民随YfQ免费翻墙网
机抽取组成的,要12个人一致同意有罪,才能够定罪。所以定罪的门槛很高,定YfQ免费翻墙网
罪比较难。不过,对金无怠定罪很容易。第一,他已经承认自己向中国情报人员YfQ免费翻墙网
提供了情报,交代得很详细。第二,联邦调查局从金无怠家里搜出了6本日记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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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有记日记的习惯,而且对跟中国情报人员接触的行踪记录得非常详细,YfQ免费翻墙网
哪一天见了谁、收到了多少钱都详细写着。例如,他1981年7月1日退休,7月9日YfQ免费翻墙网
飞到香港,入住香港百乐酒店,住一天230美元,还有20%的优惠,这些都记着。YfQ免费翻墙网
日记里还写,7月11日,他见了区启明和一个姓盛的人,区启明给了他5000港币,YfQ免费翻墙网
存入百乐酒店的保险箱,还答应再给他5万美元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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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那次去北京日记也有详细的记载:乘国航的飞机从纽约飞到旧金山,YfQ免费翻墙网
再从旧金山飞北京,目的地是上海,推迟了5小时抵达北京。1982年2月6日,金YfQ免费翻墙网
无怠抵达北京,入住北京前门饭店553号房间,一天80元人民币。那一天,朱YfQ免费翻墙网
(指公安部外事局副局长朱恩涛)来见他。当天晚上,李副部长(应该是公安部YfQ免费翻墙网
副部长)请他吃饭,吃了熊掌。他在日记里特地说这是一种美味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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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也从日记知道2月25日这一天公安部给他颁奖,奖励5万美元,任命他为YfQ免费翻墙网
副局长。那一天跟李、魏、朱、区4个人“谈生意”,事后一起涮火锅。“李”YfQ免费翻墙网
指公安部副部长;“魏”不知道是谁,我推测可能是公安部的外事局局长,因为YfQ免费翻墙网
按他的写法排在“李”后面,但又排在外事局副局长“朱”的前面;“区”就是YfQ免费翻墙网
区启明。“谈生意”是他用的隐语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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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写得非常详细,对自己的行踪、收到的钱都一一记录下来。他的机票,住YfQ免费翻墙网
饭店的信息,全都保留着。这么看来,他并不是一个好的间谍。一个优秀的间谍YfQ免费翻墙网
是不会记录自己行踪,还记录得这么详细的。他没有受过间谍的专业训练,之所YfQ免费翻墙网
以长时间潜伏都没有暴露,原因就是他送出去的并不是特别重大的情报,不会让YfQ免费翻墙网
中央情报局的人发觉泄密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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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案子审起来很简单,3天就结束了,1986年2月4日开庭审理,2月6日就YfQ免费翻墙网
审完了。金无怠在法庭上为自己做了辩护。他承认自己向中国方面提供了情报,YfQ免费翻墙网
但不认为自己有罪。他认为提供情报是在帮美国。他说他爱中国,也爱美国,通YfQ免费翻墙网
过提供情报的方式能够改善中美关系。他举例说,他在1970年知道尼克松总统要YfQ免费翻墙网
改善中美关系,就把这条情报递出去让周恩来总理知道,中国政府就有了准备。YfQ免费翻墙网
但是,这是他编出来的。我前面已经谈到了,中国那时候正在搞文革,而金无怠YfQ免费翻墙网
的上司区启明被打倒投入监狱了,所以在文革期间,金无怠跟区启明失联,没法YfQ免费翻墙网
传递情报。在金无怠的日记里,1968年~1976年这段时间也没有任何传递情报的YfQ免费翻墙网
记载。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也出庭作证说,金无怠刚被抓的时候交代,在1968年~YfQ免费翻墙网
1979年的中国文革期间,他没有传递过情报,送不出去。现在又改口说1970年送YfQ免费翻墙网
过这么重要的情报,显然就是编出来为自己脱罪的谎言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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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为什么要向中国提供情报呢?原因很简单,就是为了钱。金无怠本人YfQ免费翻墙网
虽然否认出卖情报是为了钱,说之所以接受中国方面的报酬,是想让中国方面信YfQ免费翻墙网
任他,不怀疑他的动机。但是,他就是为了钱出卖情报的。这个人很看重钱财,YfQ免费翻墙网
根据我刚才从他的日记记录里举的例子就可以看出,他收到多少钱、对方答应给YfQ免费翻墙网
多少钱,都记录得很详细。甚至住酒店一天多少钱、得到了什么样的优惠也都很YfQ免费翻墙网
详细地记录,说明这个人是很看重钱的。中国方面先先后后总共给了他大约18万YfQ免费翻墙网
美元,这些钱都打到金无怠在香港的银行账号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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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金无怠这么需要钱呢?第一,他需要钱搞投资,拿这些钱来作为种子YfQ免费翻墙网
资金,钱生钱。他的投资方式是买房地产,在华盛顿周围和内华达总共买了31处YfQ免费翻墙网
公寓。这听上去很多,但他买公寓的那些区都是比较差的,买来之后租给低收入YfQ免费翻墙网
的人住,所以房产虽然很多,但价值并不是很大。他被抓时,这些房产的总估价YfQ免费翻墙网
也就几十万美元。第二,我以前也谈到,金无怠很喜欢寻花问柳,这也需要钱。YfQ免费翻墙网
第三,金无怠有赌瘾,经常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赌博。他喜欢打21点,还向人吹YfQ免费翻墙网
嘘,打21点从来就没有输过。但这完全是吹牛。在1976年~1982年这段时间,他YfQ免费翻墙网
开给赌场的支票累计多达10万美元。他赌博输了很多钱,也就需要钱。所以他卖YfQ免费翻墙网
情报就是为了钱。他被抓之后,香港的银行账户里还剩大概10万美元。他曾经让YfQ免费翻墙网
他老婆以后有机会去香港把钱拿出来。后来他老婆果然去香港拿那笔钱,发现钱YfQ免费翻墙网
已经被冻结,拿不出来,应该就是中国政府要求银行冻结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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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案子只用3天时间就审理完了。2月7日陪审团开始讨论,只花了三个半YfQ免费翻墙网
小时就做出了判决,检察官指控金无怠的17项罪名全部成立。一项罪名是跟别人YfQ免费翻墙网
阴谋从事间谍活动,一项罪名是向中国政府提供了韩国战俘营的情报,有4项罪YfQ免费翻墙网
名是去多伦多向“李先生”提供情报。剩下的罪名是关于偷税、隐瞒外国银行的YfQ免费翻墙网
信息,属于经济犯罪。定罪之后,法官定在3月4日判刑。可以预料,肯定是判终YfQ免费翻墙网
身监禁、不能假释。而且,由于涉及到经济犯罪,还要罚款,预计要罚300多万YfQ免费翻墙网
美元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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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,金无怠还很乐观,认为中国政府会跟美国政府谈判、做交易,把他YfQ免费翻墙网
保出去。但中国政府从一开始就不承认金无怠是中国间谍。金无怠刚刚被抓的时YfQ免费翻墙网
候,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李肇星就说了:“金无怠事件是美国反华势力编造的,中YfQ免费翻墙网
国政府爱好和平,从来没有向美国派遣过任何间谍。中国政府不会承认这件反华YfQ免费翻墙网
事件,也不认识这位自称是中国间谍的金无怠先生。”金无怠被定罪之后,他还YfQ免费翻墙网
抱有一丝希望,觉得自己对中国的贡献很大,中国政府最终还是会来解救他的。YfQ免费翻墙网
他老婆到监狱去探望他时,金无怠还让她去北京找邓小平,说让邓小平给里根总YfQ免费翻墙网
统打一个电话,就可以出狱去中国生活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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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2月19日,监狱里来了一个记者,是纽约一份叫《中报》的中文报纸的YfQ免费翻墙网
记者。他来采访金无怠,让金无怠彻底失望了。美国检察官怀疑这个《中报》记YfQ免费翻墙网
者是中国政府派来的,这个怀疑没有证据。但是,美国的一些中文报纸是中国政YfQ免费翻墙网
府办的,里面的工作人员跟中国政府是有关系的。这个记者到监狱里,也许向金YfQ免费翻墙网
无怠传递了中国政府的意思:我们不会来解救你的,不承认你是我们的间谍。所YfQ免费翻墙网
以金无怠才会对这个记者说:“至少要做给世界看,是不是?人员出了事情,结YfQ免费翻墙网
果,好,就一句‘我根本不理’,这从人情上说不过去……这个国家不负责任,YfQ免费翻墙网
不会永远不负责任,对不对?”说这话显得很伤心、绝望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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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记者采访后才过了两天,2月21日早上,金无怠在监狱里自杀了。他YfQ免费翻墙网
用监狱发的塑料垃圾袋套在脸上,又用鞋带把垃圾袋的口子扎紧,窒息而死。金YfQ免费翻墙网
无怠的儿子是医生,参与了尸体的解剖,确认了金无怠是自杀窒息死的。不过,YfQ免费翻墙网
金无怠的妻子不承认他是自杀。她的理由是金无怠死的时候,面容很安详,不像YfQ免费翻墙网
是窒息死的。这是很外行的看法,是从小说、电影看来的,以为窒息而死会非常YfQ免费翻墙网
痛苦,会吐舌头什么的,这是不成其为理由的。中国政府不可能到监狱里去杀他,YfQ免费翻墙网
美国政府又没有杀金无怠的动机,让他一辈子坐牢就完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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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的三个子女都在加州,所以金无怠死后就埋葬在加州旧金山郊区的一YfQ免费翻墙网
个公墓。北京的香山还有金无怠的一块墓碑,是他的子女给他立的。因为金无怠YfQ免费翻墙网
家以前住在香山,香山有他家的墓地,他父亲金国宝就埋在香山,金无怠的子女YfQ免费翻墙网
就在他父亲墓地的边上给他立了一块碑。有人拍到过这块墓碑,说这表明中国政YfQ免费翻墙网
府最终还是承认了金无怠是间谍,是我们的人。不是的,那只是他的子女私自立YfQ免费翻墙网
的一块墓碑。如果中国政府承认金无怠的话,就会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给他立一块YfQ免费翻墙网
碑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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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顺便谈一谈俞强声的结局。网上有传言说,因为俞强声出卖了金无怠,YfQ免费翻墙网
所以中国国安部派人到美国下毒,将俞强声毒死。也有人说,俞强声有一次到危YfQ免费翻墙网
地马拉游泳,被国安部的人盯上,把他拉下水淹死了。这些都是革命小将意淫出YfQ免费翻墙网
来的,觉得叛徒要不得好死,必须给予惩罚,处死才对。其实,中国共产党很早YfQ免费翻墙网
就立下了一个规矩,不搞暗杀,更不会跑到国外去暗杀。这跟苏联、俄国是不一YfQ免费翻墙网
样的。当然,这是旧时代的事,新时代也许会搞暗杀,我们就不好说了。但那是YfQ免费翻墙网
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事,那时候是不会搞暗杀的。而且几年前,当年负责金无YfQ免费翻墙网
怠案子的联邦调查局特工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说了,那都是谣言,俞强声还活得好YfQ免费翻墙网
好的,在美国定居。他应该是加入了联邦证人计划,隐姓埋名在美国的某个地方YfQ免费翻墙网
隐居。但具体住在哪里,联邦调查局的人说不能透露。不过,俞强声其实也并不YfQ免费翻墙网
是很低调,所以也有认识他的人认出他来了,透露说,他改姓张,娶了一个台湾YfQ免费翻墙网
人,住在洛杉矶郊区。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,应该80岁了,因为他的弟弟俞正声YfQ免费翻墙网
今年已经78岁了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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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无怠这个案子之所以重大,并不是因为金无怠传递了什么特别有价值的情YfQ免费翻墙网
报,并不像网上有人说的改变了朝鲜战争、越南战争的进程,改变了中美关系,YfQ免费翻墙网
而是因为他是美国抓的第一个中国间谍。从那以后,美国政府意识到,在美国有YfQ免费翻墙网
中国间谍,于是就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了,后来陆陆续续又抓了一些中国间谍。YfQ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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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.08.12.录制YfQ免费翻墙网
2024.01.07.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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