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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关于国产芯片和操作系统的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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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8-04-26  来源:梁宁-闲花照水录  作者:梁宁 ★推荐请点击G+1→
中兴事件引发一片网络热议。什么“这次被美国卡住的芯,一万年也要搞出bWP免费翻墙网
来”、“中国芯老炮:缺芯是因为缺钱”“国产操作系统,要靠BAT”……这种bWP免费翻墙网
言论看得我胸痛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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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了几天,今天忍不住了。说说自己经历的一段往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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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写了一万字。分几个部分: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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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煌开局、第一第二棒的困难、系统生态的困难与大溃败、复盘方舟和永中bWP免费翻墙网
错在哪里、为什么我们做不出操作系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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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到2002年,3年时间,我作为倪光南院士的助手,参与了方舟CPU、永bWP免费翻墙网
中Office、NC瘦客户机和Linux操作系统的工作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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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煌开局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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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,方舟1号横空出世。被媒体称为“改写了中国‘无芯’的历史”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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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部863重大专项、计委重大专项、信息产业部产业扶持基金全都给了钱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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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舟1号的技术鉴定委员会由中国工程院出面,前任院长宋健、前任副院长bWP免费翻墙网
朱高峰亲自担任鉴定委员会正、副主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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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7月10日,方舟1号发布,北京市前副市长刘志华亲自当发布会主持人,bWP免费翻墙网
曲维枝部长等几个部长都到了现场发言。之前,还有李岚清副总理3次听取工作bWP免费翻墙网
汇报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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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当时方舟1号CPU得到的待遇。最高规格人、钱支持,全到位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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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2000年开始参与方舟的项目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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呈送863、计委(现在叫发改委)、信产部申请支持的报告,我都是执笔人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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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鉴定会、新闻发布会都参与筹备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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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以忘记2001年4月,第一批流片回来,紧张的调试之后,我们看到自己动bWP免费翻墙网
手设计的CPU启动工作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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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强看着我眼睛说:“芯跳了”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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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难以忘怀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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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这是那件事里,最美好的一瞬间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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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舟科技是加拿大华人李德磊创办的企业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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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德磊1977年从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后来到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读研,后赴bWP免费翻墙网
加拿大阿尔伯特大学读博。然后就留在加拿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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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1月8日,方舟科技的前身百拓立克公司在京注册成立。主要靠李德磊bWP免费翻墙网
介绍外包业务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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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,离开摩托罗拉的李德磊加入日立(美国)半导体公司,担任微处理bWP免费翻墙网
器设计总监,与此相对应,BBT承接的外包业务也从摩托罗拉转向后者,主要做bWP免费翻墙网
基于日立芯片的相关业务。刘强那个时候博士毕业,加入任研发副总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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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,李德磊找到倪光南,倪光南看到这里磨练了一支做CPU的完整技术bWP免费翻墙网
队伍——这是他梦寐以求的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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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背景是,中国IT产业界,以及倪光南本人一直为没有自主知识产权的bWP免费翻墙网
操作系统和芯片耿耿于怀。(18年了,还是如此)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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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科技部部长徐冠华曾说,“中国信息产业缺芯少魂”。其中的芯是指bWP免费翻墙网
芯片,魂则是指操作系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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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倪光南帮方舟找钱、找政府、找中芯需要的一切资源,而他本人没有bWP免费翻墙网
从中芯拿一分钱,零股份。他愿意付出一切,他想要一个新的IT产业核心框架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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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光南院士给我讲方舟CPU+Linux操作系统,做成瘦客户机NC,“云+端”解bWP免费翻墙网
决方案,替代Wintel架构的时候,我当时兴奋得紧紧攥住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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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以前在联想,玩的是Wintel联盟(微软与Intel联盟)设计好的游戏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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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ntel就是你的顶层,你的成本与性能只能在它框定的空间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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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,我们这群人,正在动手改变核心框架。给我们的IT产业带来完全不bWP免费翻墙网
同的,成本与性能的想像和设计空间。这件事简直太棒了啊!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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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棒和第二棒的困难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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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,敢为的俞慈声任北京科委副主任。曾被邓小平关注的bWP免费翻墙网
李武强从美国回来在科技部产业化司任副司长。大家都想做事情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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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有了CPU与SOC的技术,政府给的钱也到位了,芯片也做出来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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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件事,就是面向市场面向用户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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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真正的困难才开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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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CPU最难的不是开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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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步,你不是写不出INTEL那样的设计,而是你打不起官司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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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洲从工业革命开始,就认识并懂得保护知识产权的价值,以激励知识创新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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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青出于蓝。只要是个Idea就可以注册专利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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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利保护,是Intel的核心竞争力之一,Intel长期大规模的专业律师团队,bWP免费翻墙网
几乎把X86体系相关的专利全注册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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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还有AMD。INTEL是IBM的股东,IBM是AMD股东。就是这样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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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对方舟的团队来说,不是X86体系的技术难度高,而是在这条道路,每bWP免费翻墙网
一步,你都会遇到INTEL的专利。我们打不起官司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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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倪光南做的技术路线选择是,走RISC结构,做嵌入式,绕开X86体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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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第二难的是,在2000年之初,中国IT产业不但做不出CPU,而且连基于bWP免费翻墙网
CPU,自己动手设计核心电路板的能力都没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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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中国还有电子产业企业百强的名单。我们联想排第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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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背后有倪光南、有宋健等一堆大佬,我拿着中国电子企业百强名单,从bWP免费翻墙网
第1名找到第100名,找了每一个大公司的总工程师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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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永远是这样: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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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“我们有自主知识产权的CPU,我们还有SOC的能力,这样,我们可以极bWP免费翻墙网
大地把你要的功能集成,贵司可以更灵活地定义你产品的性能和体积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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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:“哎呀,对不起。我们没有能力基于一块CPU开发产品原型。都是bWP免费翻墙网
INTEL或者他的Design house做好公板,我们选一个,然后基于他们的公板我们bWP免费翻墙网
再开发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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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这才发现,Intel不是做出了CPU,而是培育了一个基于CPU的开发生态bWP免费翻墙网
系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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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棒是核心元器件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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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棒是无数小的Design house围绕Intel做公板、做产品创意、做产品原bWP免费翻墙网
型、做差异化做优化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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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下一棒才是,面对市场的企业,从Design house挑选产品原型,做商bWP免费翻墙网
品化包装。投放市场。做品牌、做销售、做客户服务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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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2000年的时候,我们的电子产业百强,基本上都是第三棒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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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当我们做出CPU,而且芯跳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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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它捧到手上,想献给别人。中国没有一家第三棒企业能接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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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办法,只能向前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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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方舟科技在做完CPU后,又建立硬件团队,自己做出了NC的产品原型,bWP免费翻墙网
做出了公板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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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于一家本来就规模很小的CPU设计公司,还必须同时干Design house的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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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CPU和产品原型都OK了,可以交付一个第三棒企业商品化运作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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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慈声拍板,北京政府第一个吃螃蟹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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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生态的困难——大溃败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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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个问题来了。更大的难题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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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ntel联盟。勉强绕过Intel,更难突破的是微软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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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U做出来了,再自己做原型,然后自己做产品。做完产品,发现没有配套bWP免费翻墙网
软件可用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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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块NC公板,方舟科技咬咬牙就自己干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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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那么多的软件移植、适配、二次开发,真不是1家、10家、100家公司干bWP免费翻墙网
得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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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俞慈声发起了“扬帆计划”,针对Linux桌面的13大类50多个问题,在bWP免费翻墙网
全国进行招标。浏览器、OFFICE、播放器……一项一项解决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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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就干了那件圈子里著名的事——北京市政府办公软件选型,把微软踢bWP免费翻墙网
出局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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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事IT圈轰动一时,微软中国总裁高群耀辞职。然后基辛格给当时是北京bWP免费翻墙网
市长的刘淇写信,为微软说情。施压处置俞慈声。(没想到吧,美国大政客也为bWP免费翻墙网
自己国家企业服务的。那时中国刚刚申奥成功,基辛格的施压,是大BOSS级杀伤bWP免费翻墙网
力)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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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2001年的冬天,北京最大的一次雪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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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天,十余个院士联名上书总理,为俞慈声说情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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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过世的中国计算机事业创始人之一、中将、两院院士张效祥第一个签字,bWP免费翻墙网
倪光南院士也签了名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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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朱总理看到十余位院士的联名,一时动容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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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3计划,来自1986年3月,4位院士联名上书邓小平总 书 记。因为时间发bWP免费翻墙网
生在是1986年3月,所以简称863。从此这就是中国高科(6.390, 0.58, 9.98%)技bWP免费翻墙网
发展重点计划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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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动863是4个院士联名。保俞慈声,有十几个院士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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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记得这件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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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赋闲在家,看《圣斗士星矢》,12黄金圣斗士为了打穿叹息墙的一线光,bWP免费翻墙网
一起赴义成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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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个院士签下自己的名字,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。他们只是想守护一线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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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我不愿意回忆这段往事,因为我们失败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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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我们成了很多人的笑柄。尤其是倪光南院士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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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10年后,我加入腾讯以后,才学会的一个词——用户体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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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仗如果简单来说,就是我们搞定了总理,没有搞定用户体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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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是溃败如山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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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要命的问题,是基于Linux的Office,包括Red Office、永中、WPS与bWP免费翻墙网
微软的文档格式兼容问题。我们都知道,换了OFFICE打不开历史文件,打不开别bWP免费翻墙网
人给你的文件,这是要命的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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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,俞慈声又搞了启航计划。召集中国的所有Office高手、还邀请了韩bWP免费翻墙网
国的HancomOffice、日本的一太郎技术人员。中日韩三国高手一起破解微软的文bWP免费翻墙网
档格式,以期能读能存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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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果不好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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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文档格式,其他的软件体验,用户各种不爽,那就太多了,大家用脚趾bWP免费翻墙网
头想一下就好了。用户普遍怨声载道,要求换回Wintel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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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们失败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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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方舟CPU停止开发。永中破产清算。那几万台政府为了扶持一个产业,bWP免费翻墙网
而买单的NC,估计早就卖了废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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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后,比尔盖茨自己公开了Office的文档格式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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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,感觉自己脸被门板夹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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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通过视频,看着这个在哈佛毕业典礼上开玩笑说“爸爸,我终于拿到毕业bWP免费翻墙网
证啦”的人,这个退休后做慈善的人,会在做《时代周刊》值班编辑的时候选个bWP免费翻墙网
患病的男孩当封面人物的人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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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这个人是天使还是魔鬼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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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做了很多好事。可是他压得整个中国没有了通用软件产业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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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个小商人,世俗的成功挺容易的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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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年,我离开了倪老师的联盟,走得非常难过,觉得自己是一场伟大牺牲战bWP免费翻墙网
里的逃兵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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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年,我创业做网站的时候,一个小孩晚上闲着,装了最新版的红帽子桌面。bWP免费翻墙网
我从旁边经过,一眼看到,就停下来,然后就用。试试这个试试那个,心潮起伏,bWP免费翻墙网
恨不得大哭一场。如果2002年,桌面能有这个水准,这一大票人,应该不会输得bWP免费翻墙网
那么难看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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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倪老师后,颓了一年多,那段时间,不少人找我干活,多半两类事情,bWP免费翻墙网
一类是“我代理了个产品,你帮我在中国建设一下渠道”。或者“我做了个产品,bWP免费翻墙网
你帮我跑跑政府关系”。这两类事,我都再也不想做了。可是除了这个,我并不bWP免费翻墙网
会别的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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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我投奔王路。我跟他说:这么多年,我学的东西,只有给一个特别大bWP免费翻墙网
的系统干活才用得着。我想在你这里,学点能养家糊口的具体本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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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王路让我当一本准备关门的数码杂志的总经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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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王路那里出来,给雷军打了个电话。说:“我要上班了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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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军让我去他办公室找他。问我做什么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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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给他看手中的杂志,说做这本杂志的总经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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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军说:你为什么要干这个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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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找不到工作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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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军说:可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个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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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学点一个人也能做的,能养家糊口的小本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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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军说:那你就干这个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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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志的总经理,其实就是广告销售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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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我给计委写重大专项数亿提案的素质,给广告客户写个三五十万的广告提bWP免费翻墙网
案,应该算不难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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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一个客户提出要回扣。我不能确认难道这就是要钱?但是想想,还是bWP免费翻墙网
试着给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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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请这个客户吃了个饭,拿了个信封。一顿饭,俩人都心不在焉,都不是为bWP免费翻墙网
了吃饭和交流。然后我把信封递给他,他没有任何推辞客套,极为流畅地收到兜bWP免费翻墙网
里,告辞而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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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流了好久的眼泪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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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,我每天起早贪黑去努力,是为了友谊和荣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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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,我做的事情,没有半毛钱荣誉可言,只做一个拉广告给回扣的小买卖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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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我学着做网站,后来,我把网站卖给腾讯,后来…… 10年过去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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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眼中,我算是成功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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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光南院士还在坚持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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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初,我离开腾讯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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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完手续,我给倪光南院士发了个微信:倪老师,我离开腾讯啦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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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老师回说,你来找我一趟,我这里正好有个事情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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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去看他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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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政府采购,研究对Win8的策略,咨询到倪光南院士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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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光南院士直接上书习  总 书 记,直言建议:“基于共享软件架构,开发bWP免费翻墙网
发展中国自主可控的操作系统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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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光南院士的报告正文不到800字,总 书 记手写批示了200多字。“计算机bWP免费翻墙网
操作系统等信息化核心技术和信息基础设施的重要性显而易见,我们在一些关键bWP免费翻墙网
技术和设备上受制于人的问题必须及早解决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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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年过去了,经历过失败、非议,他自己向科技部负荆请罪种种,倪老师bWP免费翻墙网
还在坚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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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年初我去看他,他身上穿的那件棉服,还是2001年的那一件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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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院士依然信任我,直接拉我和他最核心的几个人一起商议该如何推动,在bWP免费翻墙网
移动场景下的自主可控操作系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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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年过去了。打败微软的是Google和苹果。微软还是那么强,只是PC时代结bWP免费翻墙网
束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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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慈声、李武强都已经退休。李德磊不知所终、永中破产清算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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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强05年离开方舟成立了君正,并于2010年IPO。现在360摄像机、小米手表bWP免费翻墙网
等多款芯片用的多是刘强做的。2000年倪光南院士对方舟CPU的投入,还是有了bWP免费翻墙网
成果产出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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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为买了ARM的授权,做出了海思芯片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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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米也豪掷几个亿开发了松果处理器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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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10多年前一样,只要搞定知识产权问题,选择技术路线,找会干的人,bWP免费翻墙网
投入干,CPU/芯片就能够做出来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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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不定的依然是操作系统。差距大的依然是生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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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,绕得过Intel,跨不过微软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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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绕得过Arm,做不出安卓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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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段,跟着倪老师,参加了几场高端的会。满场朱紫,还说着14年前的话bWP免费翻墙网
语体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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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自己变了。在类似的场子里,今天的我和14年前的我,感受完全不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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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10年,我没有给一个领导汇报过工作,没有一分钟的时间,用来揣测领bWP免费翻墙网
导意图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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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需要持续做一件事,就是洞察用户需求,优化用户体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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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和在系统里做事,是完全的两个方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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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,我又离开了倪老师。我当时认为自己可以直接判断,这事做不成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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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说如果做法不改变,也许还是可以拿到很多钱,很多资源、批到地,盖bWP免费翻墙网
起楼,但是做不出操作系统的生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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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卓有三: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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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不断迭代优化的安卓系统本身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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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现在大家已经非常习惯的基于安卓的各种应用:微信、商务、游戏、生bWP免费翻墙网
活、娱乐……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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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全球无数团队,基于安卓在源源不断地创意,开发新的应用,不断繁荣、bWP免费翻墙网
优化这个生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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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年前,做当时桌面办公应用的移植,已经让那群勇士折戟沉沙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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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数量远大于过去几个数量级的应用移植,还有更为庞大丰盛的生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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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原来的体制,还是原来的套路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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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更大的一仗,完全没有赢的机会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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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个公司辞职,与离开一个人,不再陪着这个人,支持他的理想,是完全bWP免费翻墙网
不同的感受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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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联想辞职,从腾讯辞职,都可开心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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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一直为第二次离开倪光南院士而深深愧疚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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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他已经75岁。这是他一生的梦想。我是他喜欢并且信任的弟子。我没帮bWP免费翻墙网
他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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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盘方舟和永中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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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再复盘,十余年前方舟和永中做错了什么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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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方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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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方舟科技,是李德磊个人的公司。李德磊开这个公司的目的,是赚钱,bWP免费翻墙网
他的选择自然事什么能赚钱做什么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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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光南看上了这家公司的人才储备和Know how储备,拉上了自己的全部人脉bWP免费翻墙网
与信用,希望通过一个项目,让方舟的人才储备和Know how储备凝结成可持续发bWP免费翻墙网
展的IT系统底层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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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错在哪里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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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我在我的《产品思维30讲》里,提到的组织原则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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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级组织至情至性,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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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流组织共同信仰,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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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流组织共同利益,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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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流组织共同规则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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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用这个组织原则我们来看一下为什么李德磊背信弃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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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李德磊与倪光南的关系,至情至性,肯定没有。共同信仰,更是没有。bWP免费翻墙网
共同利益,还也没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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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德磊要的利益是个人收入最大化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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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光南要的利益是让方舟的人才储备和Know how储备凝结成可持续发展的ITbWP免费翻墙网
系统底层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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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二人合作的基础,就是在倪光南能够持续满足李德磊的利益诉求的情bWP免费翻墙网
况下,大家可以“共同规则”。也就是说,一旦,李德磊对倪提供给他的利益不bWP免费翻墙网
满意了,规则就顿时对不齐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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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后来NC的市场起不来,李德磊立刻对863违约,转而做其他业务赚钱。bWP免费翻墙网
当然李德磊把一些事处理得非常难看,更令人诟病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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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其实从根本上,李德磊与倪光南就不是一个可共谋大事,扛大压力的组织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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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方舟的问题是组织基础,永中的组织核心其实很好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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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燕青与曹参何止共同利益、共同信仰,简直是至情至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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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中的问题是产品定义和用户体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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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我的《产品思维30讲》里,用一节课讲用户价值公式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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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公式其实是俞军提出来的,我深以为然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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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价值 = ( 新体验 - 旧体验 ) - 替换成本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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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得到一个用户,依靠的工具是用户价值。用户得到价值足够高,他就会bWP免费翻墙网
迁移。比如:几亿用户很流畅地从短信迁移到微信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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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叫得到一个用户。我们曾依靠政府指令,把永中Office装到数万政府公bWP免费翻墙网
务员办公电脑上,我们得到这个用户了吗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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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,先算算永中Office给用户的价值是多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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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微软的office软件使用体验90分,价格体验50分,两项一乘,微软bWP免费翻墙网
office软件带给用户的旧体验算45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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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中Office使用体验70分,价格体验咱们算90分,两项一乘算63分。永中bWP免费翻墙网
Office,自己可以单方面说,自己带给用户的新体验算63分,比微软好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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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还有替换成本啊,用户的替换成本包括什么?品牌认知、获取成本、学bWP免费翻墙网
习成本、使用成本,使用成本包括使用过程中遇到问题可以得到及时帮助等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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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知道,比尔盖茨长期是世界首富,微软公司的品牌、渠道、产品成熟度、bWP免费翻墙网
客服服务系统,包括网上随处可见的用户分享等,还有我前面谈到的文档格式兼bWP免费翻墙网
容的问题。用户替换成本其实挺高的,我们往低里算,用户的替换成本是20分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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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用户价值=新体验63分-旧体验45分-用户替换成本20分=负2分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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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说我们使劲偏心地给永中Office打高分,给微软打低分,无视用户迁移bWP免费翻墙网
成本,而用户几乎没有得到新价值。根本够不成用户迁移的意愿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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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,我们需要注意,政府采购是单位付钱。所以,实际使用的用户对价格bWP免费翻墙网
体验其实是无感知的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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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如果以用户感知的体验来打分是: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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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中的用户价值=70-90-20=-40分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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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上,比这个分数还要低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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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“爱国”绑架,让用户价值下降那么多,用户怎么不怨声载道。找各种bWP免费翻墙网
理由回到以前的舒服境遇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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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参对永中的核心竞争力定义为“数据集成”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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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分析说“微软Office软件有着相当明显的缺陷:Word、Excel和PowerbWP免费翻墙网
Point是三个独立的、无法集成的应用软件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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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把文档处理、电子表格以及幻灯片制作集成在同一个程序里,那么用户bWP免费翻墙网
修改了文档里的数据后,电子表格和幻灯片里相应的数据会自动修改过来,不需bWP免费翻墙网
要用户再亲自逐一找出必须修改的地方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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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!一个数据要同时在Word、Excel和Power Point被引用,这是一个非常bWP免费翻墙网
非常低频的应用场景好不好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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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刚回忆了一下过去5年,我自己的文档操作,用不到一次“数据集成”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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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永中,曹参是无可争议的产品核心,章燕青无比支持曹参,永中上下无比bWP免费翻墙网
团结奋斗。倪老师当时带我去永中的路上,对永中的集体奋斗精神赞不绝口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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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当时我们在等车,倪老师说“给你买个冰激凌吧?草莓的怎么样?”唉,bWP免费翻墙网
为了这个冰激凌,我两次离开他都对不起这个冰激凌。)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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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永中,永中的问题是,没有花足够的注意力,在用户最高频的使用场景bWP免费翻墙网
中,提升用户体验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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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花了最核心的力量,为了一个用户5年也用不到一次的场景使劲下功夫,bWP免费翻墙网
还为此沾沾自喜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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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网上看永中的结局和曹参的回忆,曹参把怨恨放到了收购永中的唐敏等bWP免费翻墙网
人身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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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不应该。永中因为欠债1000万人民币,被破产清算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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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00万人民币,北京一套普通房啊。如果产品的用户价值清晰正向,筹1000bWP免费翻墙网
万人民币,不难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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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中有坚实共同扛压的组织,有很好的开局,也做出了7、8成的产品。但是bWP免费翻墙网
败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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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参的回忆文章里,有对自己创新点的自诩,有对对手的怨恨,但是没有完bWP免费翻墙网
整的用户场景、用户体验地图、用户价值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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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化腾说:产品经理不能为了自己的自尊心而战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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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变体制的考核方式,才有可能培养创新生态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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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盘了我对方舟和永中这两个十余年前的明星企业,核心败局点的理解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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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我们确实犯了错。我们在组织设计、用户洞察、用户体验等多方面都错bWP免费翻墙网
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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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政府一次重大项目支持失败,十几年后,中国还是没有芯片和操作系统,bWP免费翻墙网
这不是我们的错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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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尝试探讨一下,为什么二十几年过去了,我们有了数不清的高楼大厦,很bWP免费翻墙网
多县城都建设的跟北京似的,我们有了新四大发明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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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我们还是没有操作系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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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信息社会的国际空间里,中国是个网络强国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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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个网络强国架构在微软的Windows和Google的安卓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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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,我陪倪老师参加一次好像挺高端的“移动操作系统生态研讨会”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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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,我们国家如果真的想要一个“移动操作系统生态”,其实挺清晰和明bWP免费翻墙网
确的,就是国家出钱,投种子,一年往市场里撒1000亿,连撒5年钱。允许大面bWP免费翻墙网
积失败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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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官员然后就谈到了如何从科技园拿地做高政府投资的资产,以保证投资bWP免费翻墙网
成果……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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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语。然后退出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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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们建的了房子,放的了卫星,但是做不出操作系统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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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其实和联想把Wintel框架的PC卖到全球第一,但是不能向内再走一棒,去bWP免费翻墙网
做核心技术,也不能向旁边再走一步,拥抱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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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是一样的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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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体制的集体心智模式,高度依赖确定性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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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确定性的框架内,内部人才高度竞争、不能容纳失败。       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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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就是过度管理。所有的人都以确定确定再确定为荣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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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确定是恐惧,是慌张。失败,是羞耻,是污点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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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创新、创意,从萌芽到长成,就是与不确定与失败的一路相伴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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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联想还是我们的体制,恐惧和不能容忍的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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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市场导向的企业呢,他们跟着用户走,跟着市场走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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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年,倪老师再次推动移动操作系统,让我和腾讯谈,能否把微信移植到自bWP免费翻墙网
主可控的操作系统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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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马上找了腾讯的大佬,讲了有总 书 记手谕的事,然后问微信能不能移植。bWP免费翻墙网
腾讯人的反应与我预期一致:我们跟着用户走。没有用户量,工作没法安排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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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有篇文章《国产操作系统要靠BAT》,指望每个季度得发财报支撑股bWP免费翻墙网
价的上市公司?别扯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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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舟和永中拿了多少钱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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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回头看,被视为重大失败,折了无数英雄的方舟、永中项目,一共投bWP免费翻墙网
了多少钱呢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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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舟3号”研发经费拨款1538万元,如按照“863课题”的项目预算要求,bWP免费翻墙网
给科研人员的工资部分不得超过15%,约230万元,那么方舟公司参与研发的近60bWP免费翻墙网
位工程人员每月工资也就2千多块钱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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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科技部有关科研资金使用的相关政策规定,用于工资、劳务费、单位提bWP免费翻墙网
成等方面的资金,在事业单位不超过5%,科研转制企业不超过10%,企业单位不bWP免费翻墙网
超过15%。“863课题”如果是给高校来做的,15%给科研人员发奖金很正常,但bWP免费翻墙网
是公司做课题这么15%发工资肯定不够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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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德磊的说钱太少了,根本不够发工资。然后遭到“863”专家的嘲笑。这bWP免费翻墙网
位专家解释说,芯片项目资金主要用在流片和EDA工具上面,人员工资只是小头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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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视市场的人才争夺,市场定价。以维护官家定的规则为中心。我就是这样bWP免费翻墙网
要求。你做不到,你就是错的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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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视市场,无视人性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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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强、我这样的人。我们干点容易的事,很容易过得不错。如果找到我们这bWP免费翻墙网
样的人,让他们干最难的事,还要给最少的钱。我们的官员为何这样理所当然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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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中呢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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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参自述:自2000年到2008年,永中科技获得政府拨款达8000余万元,投在bWP免费翻墙网
产品研发上的资金达1.52亿元。同一时期,产品销售收入仅5000余万元,公司累bWP免费翻墙网
计亏损了5000余万元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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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我们国家对CPU和Office最大的重大专项投入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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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一堆90后投资基金经理看了都笑了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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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有新四大发明:高铁、扫码支付、共享单车和网购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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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用脚趾头回忆一下,这新四大发明是烧了多少钱烧出来的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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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回想千团大战、不用回想打车补贴大战。2018年,把同龄人甩在身后的bWP免费翻墙网
那个摩拜单车,一个单车公司烧了100亿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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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公司烧了100亿,共享单车烧了数百亿,成果是,每个城市可以骑共享bWP免费翻墙网
自行车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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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CPU+操作系统+核心办公软件,一共烧了多少钱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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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当年变成废铁的NC全都算上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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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亿,有没有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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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,这个数字,就成了恐怖记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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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所有的公司、所有的官员,全都吓破了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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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后,国家为中兴支付罚单。一笔8亿美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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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这些钱,国家付出来,官员没有错误。这就是我们的体制选择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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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犯错的事,没有人再敢干了。十几年前,李武强以不怕丢“乌纱帽”的姿bWP免费翻墙网
态站出来。这种“傻子”,十几年,也就那么几个吧。何况几个傻子还失败了。bWP免费翻墙网
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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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的妄境,谁的羞耻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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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我说政府要操作系统。需要的,不是投资一个团队,而是烧钱烧出一bWP免费翻墙网
个生态。就是烧钱。容忍失败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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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国时期燕昭王于易水之畔筑黄金台,招天下之士,谁有能力,现场抽一块bWP免费翻墙网
黄金与之。市场与人性如此,我们何苦自欺欺人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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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一自行车烧100亿,我们一个国家的操作系统,复杂庞大的生态,需要bWP免费翻墙网
无数人参与。难道您打算,确定性地投几个公司,少少给上几个1500万,然后去bWP免费翻墙网
打安卓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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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谁的妄境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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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说挑战安卓比挑战微软还难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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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今天,基于安卓的生态更庞大、更繁荣、更高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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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办公、商务、生活、娱乐。一个个人以及企业的数字空间,几乎都可以利bWP免费翻墙网
用手机完成。我们对移动场景的依赖,远远大于桌面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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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软OFFICE投了多少钱?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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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软是上市公司,公开财报,2016-2017年度,微软一年的研发投入是124亿bWP免费翻墙网
欧元。1000多亿人民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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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软一年研发投入1000亿人民币。我不知道这中间,多少钱用于OFFICE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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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无论如何,永中8年花了1.5亿,挑战失败,成为重大污点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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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妄境,谁的羞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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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年前,倪光南院士和我叹气:“纯计划经济也好,纯市场经济也好。都能bWP免费翻墙网
做出大东西。”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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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年后,2018年倪院士已经79岁,还在为了中国自主可控的芯片与操作系统bWP免费翻墙网
奔走呼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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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眼中,他是一个唐吉柯德。被柳传志逐出联想,曾经推动的重大项目未bWP免费翻墙网
能完成。为了这个梦想被一个又一个人利用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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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明知道自己在被人利用,还是宁可冒着一世英名赴水流的风险,还是继bWP免费翻墙网
续尝试、继续努力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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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作为,无过错的人们嘲笑他:“不识时务”、“老被人骗”、“被人骗了bWP免费翻墙网
还在继续做”……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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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所有人,继续直接间接地为“无芯”买单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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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妄境,谁的羞耻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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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束语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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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往事,因为充满了激情、失落、怀疑、愧疚种种复杂的情绪,所以我非bWP免费翻墙网
常不愿意回忆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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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趁这个机会,提一口真气,把它写出来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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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给倪老师看。因为倪老师是个真正的君子。如果给他看了,他一定会为bWP免费翻墙网
这个人避讳,为那个人考虑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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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昨天晚上,突然想写,今天早上6:00再也睡不着,爬起来,一口气写了bWP免费翻墙网
一万字。也许该写的不该写的,我全写了。这是我的个人视角,个人叙事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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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年,我和郝玺龙一家还有他的朋友几人,一起去长白山(13.370, -0.05,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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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宿山脚下的农家院。居然在这个农家院里,遇到了刘强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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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舟一别,没想到多年之后,居然在千里之外,这样的地方再见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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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的英挺少年,鬓已斑斑也。那时他已经创办君正。方舟往事,大家都不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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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多好战友,我们散了,都没有道别过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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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曾经的尝试、努力、错误、牺牲。发生过就是发生过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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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此文放到互联网上,以此向当年曾并肩作战过,彼此支持,彼此抱怨,没bWP免费翻墙网
能好好道别的战友、老师说一句:谢谢、珍重。bWP免费翻墙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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